5月21日,吉林省一场关于“十五五”的新闻发布会,把中欧班列和口岸建设摆到了聚光灯下。据交通运输部报道,今年一季度中欧班列(长春)开行69列,同比增长228%。增速很猛,基数不算大,但势头已经起来了。同一场合还公布了一组口岸数据:“十四五”以来,吉林18个口岸累计过货超1700万吨,出入境车辆突破32万辆次,人员往来超450万人次。在建的新珲春公路口岸投入使用后,年通关能力将从目前的60万吨货物、60万人次,跃升至200万吨货物、200万人次。
光看数字,很多人可能只注意到228%的增幅,但更值得琢磨的其实是后面那个“200万吨、200万人次”——这是硬家底的直观表达。吉林的底气,很大程度上就藏在这一次基础设施的量级跨越里。现有珲春公路口岸的60万吨、60万人次通行能力,在沿边省份里不算突出;跃升至200万吨,意味着集货能力和通过效率会有一个质的变化。再加上“十五五”期间要分级分类推进边境口岸的跨境公路、铁路、桥梁等基础设施建设,支持多式联运集散中心和专用线路,这套组合拳打下来,吉林口岸的枢纽承载能力确实不像喊口号。
班列方面,吉林提出的路径是“四大体系”:高效运输、安全治理、多元通道、创新发展。这八个字看似常规,但放在吉林的具体语境里,有一点值得留意——它把“深挖货源潜力”放在了很靠前的位置。要完善跨境服务网络,筑牢本地货源基本盘,强化与大型出口企业的专项对接,还要积极开拓省外货源,与周边省份及重点企业搞战略协作,甚至支持企业共建共享海外仓。这些动作说明,吉林很清楚单靠“吉林制造”可能撑不起一条稳定且高频率的班列线路,必须让自己成为周边省份的一个出口集结地。不然仅凭省内货量,要实现双向均衡发展,恐怕扛不住回程空箱的压力。
还有一个机制容易被忽略:吉林要充分发挥中欧班列高质量发展部门协调机制的牵引作用,形成横向联动、纵向贯通的全省“一盘棋”工作格局。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,省里不想再看到各市各口岸各自为政、互相抢货源的乱象。吉林现在提前把统筹机制亮出来,至少表明在“十五五”开局就想把规矩立在前头。
当然,难度也摆在那里。吉林是沿边近海省份,口岸多、窗口功能突出,但腹地经济总量和制造业体量与一些班列大省仍有差距。货源基本盘的稳固,需要大型出口企业给出长期稳定的运输合作关系,而这类企业往往同时对运价、时效、线路稳定性极为敏感。吉林要拿下这些客户,一靠基础设施提能力,让班列跑得畅、口岸不堵;二靠服务网络铺得开,海外仓、回程通道这些不是装点门面的,得真正能用起来。一季度69列、增长228%只是一个开局数据,往后看,是否能保持高速增长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货源开拓的进度,以及这条线路上回程货到底能装回来什么。
从更宽的口岸维度看,吉林的思路是让口岸不仅仅是“通关的门”,而是“通向世界的路”。这个定位转变其实很实在。公路、铁路、空运口岸的集货能力和枢纽功能全面提升后,人流物流的规模上来,跨境产业链才有可能围绕口岸重新组织。新珲春公路口岸那200万吨、200万人次的年通关能力,或许就是未来几年吉林口岸经济的一个重要标尺。人们现在谈吉林开放,焦点往往还集中在中欧班列上,但“十五五”期间,公路口岸和航空口岸的动静,可能比想象的要更大一些。毕竟“十四五”以来18个口岸累计过货已超1700万吨,车辆和人员流动的基数不算小,补基础设施短板之后,口岸承载力的释放或许会来得比铁路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