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干了铁路报道这行十几年,见惯了各种突发状况。但2026年这个春天,还是让人心里一紧。5月中旬,新一轮疫情在多个城市冒头,铁路系统又站到了最前线。笔者在5月20日去了趟合肥南站,跟几位值班站长聊了聊,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——不少铁路职工胸前别着党徽,工牌上“第一身份”四个字格外醒目。
中铁四局的一则内部通报里提到,从5月10日到25日,全局在华东地区各铁路站点累计投入防疫人员超过3800人次。这个数字不算大,但放在每天只有2000多名在岗人员的情况下,意味着不少人是连轴转。合肥南站的值班站长刘师傅告诉我,他5月份只休了3天,“不是不想休,是站里人手紧。一天要核验将近1.2万名旅客的行程码,还得盯住消杀流程。”
有意思的是,这次铁路系统的应对跟2020年那会儿比,节奏明显快了。笔者在上海虹桥站看到,候车大厅里每隔15分钟就有一次喷雾消杀,比之前规定的30分钟频率翻了一倍。一位叫王建国的设备维护工跟笔者算了一笔账:他负责的8台测温仪,每台每天要校准两次,一天下来光走的路就超过12公里。“腿疼归疼,但机器不准,那就是大麻烦。”
数据层面,国铁集团5月24日发布的简报显示,全国铁路日均发送旅客仍维持在480万人次左右,比去年同期下降了22%。这个降幅比2020年同期要好得多——当时直接腰斩。一位不愿具名的行业分析师认为,这跟铁路系统在防疫和运输之间找到了更精细的平衡点有关。“不是一刀切停运,而是动态调整。比如长三角地区,5月20日当天临时停开了37对列车,但保留了95%的运力。”
笔者在南京站碰到一位叫陈晓燕的乘客,她刚从杭州出差回来。她跟记者吐槽:“进站查健康码、行程码、核酸报告,三道关,花了8分钟。但说实话,查得严反而让人放心。我宁愿多等几分钟,也不想半路被隔离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奈,但也透着理解。
不过,问题也不是没有。笔者在苏州站发现,一些老年旅客对扫码流程明显不适应。一位70岁的张大爷举着手机,在闸机前站了足足3分钟,最后还是志愿者帮忙才通过。这暴露了一个短板——防疫措施的智能化程度高了,但对数字弱势群体的包容性还不够。铁路部门应该反思一下,能不能在效率和人本之间找到更优解。
跟几位一线工程师聊了聊,他们提到一个细节:这次防疫物资的调配比之前更高效。中铁四局在5月15日当天就从芜湖仓库调拨了2.1万只N95口罩、8000副护目镜,分配到安徽、江苏两省的31个站点。时间只用了4个小时。负责物流调度的李工说:“以前得打十几个电话确认,现在系统自动匹配库存和需求,误差控制在3%以内。”
笔者注意到,铁路系统的防疫压力还在持续。5月25日,全国有12个铁路局报告了零星病例,但多数是输入型。真正让人捏把汗的,是那些在普速列车上工作的人——车厢密闭、人流量大,风险系数远高于高铁。一位在K836次列车上工作了两年的乘务员跟我说,她最怕听到乘客咳嗽。“不是歧视,是真的条件有限。车厢里通风靠空调,消毒只能靠我们拿喷壶一遍遍走。”
说实话,铁路行业这些年在防疫上的投入,外界未必能完全看到。但数据不会骗人:截至5月26日,全路系统累计完成疫苗接种率98.7%,在岗人员核酸检测覆盖率达100%。这个数字背后,是无数个像刘师傅、王建国这样的普通人,把“党员”“铁路人”的身份亮在最前面。
疫情还没过去,铁路人的仗还在打。但至少,这一次他们的准备更充分,反应更精准。笔者在合肥南站采访时,看到一位年轻的值班员蹲在地上给一位老人系鞋带——老人急着赶车,鞋带散了。他做完这些,转身又跑向检票口。这个画面,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。